编者按
时光荏苒,步履不停。在北校的每一天,都有新的收获与蜕变。一个个鲜活的成长故事,串联起青春模样。让我们品读心声,回望来路,不负校园时光,勇敢奔赴下一程山海。
作者风采
荆门市龙泉北校 2024级7班 彭雯菲
我在北校的成长故事
有些时光,是不需要分清上午与下午的,像透纳笔下的海雾,也像莫奈早年的伦敦——你知道有光,却看不清光的来处。后来我才明白,有些话是在这样的世界里说出来,才最温柔,才最笃定。
龙北的深夏,我推开了命定的那扇门。
汤老师总爱穿着暖色调的衣裙,干净得像波提切利笔下刚从贝壳里诞生的维纳斯。社团三十多人同坐画室,笔尖沙沙似渺远的钟声。线条是我们的母语,分镜是我们的呼吸。可我偏偏是一个完美主义者——一根发丝的弧度少了30%的飘逸,一个眼神的高光偏了25.5%的角度,这幅画的死罪便已判定。
我对着自己的画稿嚷嚷:“毁了,又毁了。”
她走了过来,拿起稿纸看了一眼,然后抬起头,认真地说了一句话:“你怎么可能会画毁呢?你还有画毁的东西吗?”那一刻的眼神我记忆犹新。“你的每幅画我都留着在。”她没有再说话,转而去指导别的同学,可那句话像一束卡拉瓦乔式的光,照进了我脑子里所有的死结。
我不知道梵高画了多少幅被自己嫌弃的草稿,那《吃土豆的人》里笨拙的农民,那些扭曲的椅子,当年在他眼中全是失败,可如今它们挂在博物馆里,比许多精致的作品更动人。德加的画中的芭蕾舞女大多只是速写,线条潦草得像是随手一勾,可正是那些“未完成”,藏住了灵魂,潦草又肆意,达·芬奇也堆了满屋子的半途而废,可没人敢说那是废纸。
另一束光则是我们的班主任邱老师。她讲课轻快得像雷诺阿画中的舞会。那日讲《皇帝的新装》她淡然一笑:“来,五分钟,为这个故事,编写一个结局。”
教室里炸开了锅。有人写皇帝从此学会了照镜子,有人写那个小孩被请去当皇家顾问。轮到下个男同学时,他站起来,冒出了一句:“……最后,两个骗子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。”
笑声像修拉画中的点彩一般炸裂开来,有人笑得趴在桌上;有人大喊“什么鬼……”邱老师没有制止,等笑声落潮,她弯起眼睛说:“请坐。”
她的课一直很美很美,不是故作华丽的陈词滥调;不是安静严肃的课堂环境;不是一板一眼的“大题模板”,是那股源自于心底的热爱,是每刻都“润物细无声”的包容,是那喧嚣热闹的课堂。是那无时无刻都浸润人心的温柔,是海涵少年肆意青春的天马行空。没有否定没有苛责,只有无声的肯定与沉默的支持。
画歪的线条,骗子们不该得到的幸福,本质是同一种东西。这是我们对世俗标准答案最温柔的离开,就像安迪·沃霍尔的汤罐头,马蒂斯的“精确并非真实”。
北校不大,但我在这里学会了两样东西:汤老师教我看清自己的画,邱老师教我看清世界的剧本;它们装下了一个少年所有慌张和安静。我不知道前方是什么,但我知道,我们每个人都是塔罗牌的零号牌,包含着一切的开端,无限的可能性。我们会遇到女祭司,皇帝,死神……最终到达自己的“世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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